窟的第N個狡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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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可能會基於貓狗的外貌，稱呼牠們為小花、小黑、小白──然而不同人對同一隻貓的稱呼可能不一樣，因為話語權在人類手上，所以能肆意給予動物名字。又輔以食物誘惑，讓牠們承認自己是小黃又是阿土伯。

姓名對於人們的意義就不大一樣了。那不僅是他人如何稱呼自己，也是人對外的一個面貌，有時還承擔著「期許」、「歷史」之類的沉重玩意兒。

 

這麼說來也奇怪：明明活著的人就是「人」本身了，卻需要一個名字來認識自己。並藉由拒絕其他稱呼，來區隔出人群中的你和我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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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啪！噠、噠、噠，啪！啪！」承德老師在數拍子時，還會加上「左手」、「踏步」之類的提示詞，但輪到鄭號錫帶隊時，就只剩下慢速機關槍式的噠噠喊拍子。

 

練舞的日子是枯燥的，沒有樂趣，只有斤斤計較。

 

閔玧其在鏡子裡向鄭號錫眨眨眼，給予他自信而堅定的表情，鎮定自若地把左右腳的交叉換了個前後，動作極其自然，彷彿先前完全沒有搞錯方向。

 

像現在這種放慢速度的練習，並不是一種優待，而是得在0.25的慢動作下去矯正細微的肢體差距，逼得人心跳直上180──他們或許就是在日常的練習中憋了太久的氣，才會在舞台上用足了勁。不是單純努力展現，而是不得不宣洩的巨大能量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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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如此，這樣的生活還是有一點樂趣的，但並不是源於練舞，而是有人會來探監──正確來說，有狗。

 

「嗚啾啾啾啾，碳尼來這邊啊！」

 

他們人在首爾的時候，碳尼便可以留在宿舍，不必送到家人手上照顧，也就有機會能把小可愛帶到公司裡玩了。

 

從小小的一團，被精心照顧長大，到現在儼然成了一大坨的碳，是防彈的掌上毛球。一個兩個跟在蓬鬆的小狗狗後頭，看牠在練習室的木地板散步。就算其中幾位不會亦步亦趨地跟著，也是坐在原地，視線跟著牠跑。

不誇張地說：碳的吸引力比發情的Omega大多了，至少牠是男女老少通吃。

 

木地板滑，怕腳發育不好的碳尼受傷，金泰亨先一步把自家狗狗抱了起來，帶到沙發區去。

途中，朴智旻一直彎著腰湊在碳尼面前，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條線。等泰亨終於坐定位時，更是直接和狗狗鼻子貼鼻子，甩甩頭模擬……狗？總之是挺興奮地跟牠玩起來──也不知道小狗喜不喜歡這樣玩？至少朴智旻本人是玩得挺樂呵的。

 

下一位到沙發區報到的是閔玧其。雖然嘴上嚷著「也給我抱啊」、「怎麼長那麼大隻了」之類的話，但他明顯不是衝著碳尼過去的，因為一觸到沙發，便靜了下來，安安分分地找著自己舒適的位置，縮成另一小團。

 

「所以是休息時間了嗎？」金碩珍還沒敢離開鏡子前，見大家都鳥獸散，不免尷尬地笑了笑，「這麼突然？」

「其實也差不多，先叫點東西吃吧，等下再繼續。」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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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RapMon哥，你要吃什麼？」

金碩珍把平板遞給下一個人，好笑但有習以為常地糾正忙內：「是RM啊、RM。」

田柾國睜大了眼睛，嘴巴嘟起，萬分無辜的模樣。他結結巴巴地唸著「Rap、RM、R、RM」，還帶上完全沒有必要的捲舌音。

「沒關係。」南俊本人倒是早早看開，接過平板點菜，隨性得很。

 

反倒是金碩珍較上勁了，盯著田柾國，化身熱血教師，向他喊道：「RM！」

眼神對接的瞬間，柾國也進入情境劇，並且依然帶著過於標準的捲舌腔調複述了一次：「RM！」

碩珍大手向旁邊一揮，指向金南俊，然後再握拳抵在胸口，一擺一動間有韻律地叫道：「R！M！」

田柾國則單手握拳向下揮動，隨著節奏吶喊：「R！M！」

「RM、RM、RM！」

「RM、RM、RM！」

 

「我要豬排丼，謝謝。」

面對這個邪教現場，金南俊揚起記者發佈會上才出現的笑容，將平板交給經紀人大哥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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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曾無數次討論過「形象」的問題。該展現什麼樣態？可以揭露多少真實？又什麼才是真實──以及、雖說是他「們」，但針對這個議題發表過最多言論的莫過於金南俊。

即使是面對面的互動都會有誤會，何況外界是透過舞台、報導、音樂、SNS、直播，甚至是口耳相傳、二手消息等等管道認識他們，鏡頭底下總有失焦，他們很努力展現「自我」，卻遠不及刻板印象的厲害。

 

譬如在等飯的空閒，便在沙發上睡著的閔玧其吧？

因為最年長Alpha的身分，因為Agust D的形象，又或者是早期Bomb裡那驚天動地的消音，總會讓人誤以為他是凶狠、無情、霸道的角色──然而不是這樣的。

 

就好像他對碳尼特別溫柔。

嘴上嫌棄這小玩意兒愛叫又愛玩，私底下偷買了玩具放宿舍裡。叫牠「膽小鬼」、「金煤炭」、「金碳球」各式各種奇怪的暱稱，卻又一次次搶著去抱狗狗，樂得笑瞇了眼。

 

又或者單看他睡著的模樣就能知道！

軟軟的、無害的，自己縮成一團，充滿自我保護的。

 

飯菜終於抵達時，泰亨把碳尼從其他防彈叔叔們的手裡搶過來，抱著心愛的狗狗，笑嘻嘻地蹲在閔玧其旁邊──出道多年，經過夏威夷的洗禮後，大邱組才一口氣突破心防，拉近了距離──金泰亨讓碳尼踩在自己膝蓋上，然後捏著牠的手去碰玧其哥。

「玧其哥起床啦！可以吃飯飯囉！」

 

閔玧其嗚嚶了一聲，皺起眉頭，轉過身去，避開了騷擾。

 

金泰亨鍥而不捨，順勢將碳尼放在哥哥的身上，讓小狗在他身上踩來踩去，嘴上還輕快地唱著：「起床啦、起床呦，太陽要曬屁股囉！」

 

「想死嗎狗崽子。」

 

 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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